2009年8月2日 星期日

打屁股史 十、藤條/十一歲

  日子過的很快,轉眼間,琥兒已經從中年級升上高年級了。

  這一天晚上,犯了錯的琥兒被父親叫到客廳,父親拍了拍身邊的沙發,要琥兒坐下,等琥兒坐下後,父親便開始和琥兒談話。父親習慣這樣,對於琥兒的所做所為,如果覺得需要和琥兒談談,就會要琥兒在自己的身旁坐下。其實這種兩人距離很近的談話,琥兒是覺得滿有壓力的。

  與其說是談話,其實也多半是父親單方面的對琥兒訓話,對於琥兒的行為,父親總是會先說自己的看法,哪裡不對,正確的態度應該是怎麼樣,訓了一大串之後,再讓琥兒為自己的行為解釋,說說看為什麼要做這些事。雖然說,這時的琥兒已經漸漸展露出伶牙俐齒的個性,不再像小時候那麼不懂得表達,但在這種情形下,除非琥兒真的想抗辯什麼,才會多講話,通常琥兒的答話都是很簡短的。「我也不知道。」、「我沒想那麼多。」、「一時沒注意。」之類的。談話到了最後,父親總是要琥兒認錯,然後才宣佈:「好,打三下。」然後琥兒在半推半就之下,被捉到父親膝上打屁股。

  今晚琥兒被訓了一頓之後,照例認了錯,父親拍了拍琥兒的手背,說:「那你該不該受罰?」琥兒當然只能點點頭。

  父親說:「打三下,回去你房間等。」琥兒不解的看了父親一眼,怎麼不是在父親膝上趴好?正想問些什麼,父親已站起身來,轉身走了。琥兒只好依照父親的吩咐,帶著滿腹狐疑,慢慢的走回自己房間。

  琥兒在床邊坐了下來,剛坐下沒多久,樓梯間就傳來父親的腳步聲,琥兒還在想:「這麼快就來了,那為什麼不剛才直接在客廳打一打就好了,還特地要我回房間來?」一轉頭,父親已經出現在房門口,手中還拿了一根長長的藤條。

  琥兒睜大了眼睛,盯著父親手中的藤條,不會吧!家裡什麼時候有預備這樣的東西?第一次端出藤條來的父親也顯得有點生硬,但是並沒有為這樣的改變多對琥兒說明什麼,只是以藤條指了指床,對琥兒說:「在床上趴著。」

  琥兒的房間雖然是一個人使用,但是床是雙人床(小時候母親常陪著琥兒睡),琥兒帶著有些緊張的心情,轉身趴在雙人床的正中間。父親走到床邊,用藤條比了比,似乎覺得琥兒屁股所在的位置不太好揮藤條,又對琥兒說:「趴過來一點。」

  琥兒趴著挪動了一下身子,移到了床邊。父親重申處罰數目:「打三下。」

  琥兒閉起了眼睛,等待著初次屁股挨藤條的滋味,因為無法預期疼痛的程度,藤條還未落下,屁股卻先有一陣麻麻癢癢的感覺。等待沒有太久,父親揮下藤條,隔著褲子,打在琥兒的屁股上,疼痛迅速漫延開來。雖然沒有像以前那樣除下褲子,但是體罰的用具,從手掌變成了藤條,一增一減,總合起來,疼痛程度還是比以前大的多。

  琥兒的五官糾結在一起,慢慢的消化著屁股傳來的痛楚。父親的藤條並沒有緊接著打下來,從以前用手掌打就是如此,父親懲罰琥兒時,總是慢條斯理的,每一下之間總會有五、六秒的停頓,工具換成藤條後,父親的節奏並沒有改變。而對琥兒來說,挨手掌時不覺得,挨藤條時,這樣的間隔時間,對於消化疼痛是滿有用的。等到疼痛感漸漸發散,剛好可以迎接第二下的責打。

  有了第一下的經驗,對於父親打下來的第二下藤條,琥兒心理總算比較有個底,可以預期,但是實際挨著了,還是有點痛的受不了。累積下來的疼痛,琥兒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消化,但是父親是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的,照著一樣的節奏,琥兒仍感屁股微微發麻時,父親的第三下藤條便抽了下來。串聯著未散開的第二下,琥兒感到一陣有別於巴掌式的刺痛,而是一種咬肉的、比較深層的痛楚。

  三下打過,父親對琥兒說:「好了,起來。」琥兒忍著痛爬下床來。

  父親看著眉心微微打結的琥兒,淡淡的問:「痛不痛?」

  琥兒點了點頭,心想父親可能會對忽然拿出來的藤條,說明些什麼,但是父親並沒有解釋為什麼改用藤條打屁股,只是對琥兒說:「沒事了,下次要注意。」

  琥兒只好又點點頭,等到父親走出房間,才伸手去揉屁股,不知怎麼,琥兒就是不想在父親面前揉屁股。也許只是一種無謂的逞強表現吧,雖然認了罰,但卻不願意明顯做出受完了懲罰,要減少或消除疼痛的動作。

  琥兒揉了幾下,就感覺到熱痛的屁股上有幾條明顯的腫起,略想了想,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第一次挨藤條的屁股。琥兒背對著梳妝檯跪在椅子上,稍稍拉下褲子,回頭看鏡子中的屁股,的確有三道紅紅的痕跡,但是看來顏色並不太明顯,只是像在椅子上坐久了,屁股上也會有的紅。看起來反而並沒有摸起來那麼嚴重,琥兒放心的拉上了褲子,躺到床上去。

  從此之後,琥兒不必再面對總是令琥兒感到很難為情的脫褲子打屁股,但是取而代之的卻是藤條抽在屁股上,貨真價實的疼痛。這當然是因為父母終於發覺到琥兒漸漸長大而做的改變,不過也實在晚了點,但是話說回來,父母總是這樣的,子女在父母的心中,總是比實際的年紀還要小的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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