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8月2日 星期日

打屁股史 十一、蜘蛛/十二歲

  這也是一件琥兒並沒有挨打的事件,不過和屁股有關,也有被威嚇要打屁股,不妨記述一下。

  琥兒從小就很怕蜘蛛型的生物,因為牠們所展露出來的體態,讓琥兒感覺非常的噁心。不過小蜘蛛因為身體很小,看的不明顯,倒也還好,有一種台灣常見的大蜘蛛,是琥兒最害怕的。這種大蜘蛛喜歡潮濕陰暗的地方,像琥兒住家這類型,偏離市區中心,在小巷道中的透天厝,偶爾就會在一樓看到這種從屋後的水溝溜進來的大蜘蛛,小一點的腳伸展開來,可能約有一個指節長,大一點可能會到二至三個指節長。即使牠並沒有攻擊性,但每次看到總是會讓琥兒驚叫連連,請父母將之除去後才能安心。

  所幸,大蜘蛛並不喜歡爬很高,對於房間在四樓的琥兒而言是件好事,但是也不是那麼絕對,大約在琥兒五歲時,就曾因為早晨醒來,仍然帶著睡意的要走出房間,卻在牆上見到一隻大蜘蛛而嚇的睡意全消,盯著牠瞧了三秒鐘後,便大聲哭了出來,驚動母親跑來查看。也許那一次嚇的太厲害,從此琥兒就非常怕這種大蜘蛛。

  這一天,琥兒拿著一本小說,在浴室裡上大號。忽然間一抬頭,竟然在屋頂和牆角的連接處,看見了一隻大蜘蛛,其實牠並不大,是屬於腳伸展開只有一個指節的那一種。不過,正坐在馬桶上的琥兒沒辦法在發現牠的第一時間立刻逃跑,這就非常可怕了。琥兒趕緊一面盯著牠,以防止牠在琥兒不知道的情形下移動,一面回手去拿衛生紙。然後趕緊擦好屁股,拉上褲子,再一面盯著牠,一面胡亂的洗了手,就趕緊一溜煙的逃了出來。

  最後,浴室的大蜘蛛被英勇的父親消滅了,但是仍然在琥兒的心裡留下了陰影,雖然父母不當一回事,只是取笑琥兒,但是害怕就是害怕,此後很長的一段日子,琥兒進浴室時,總是會疑神疑鬼的檢查好久,然後才開始使用浴室。

  小號還好,不會在馬桶上待太久。洗澡也還好,了不起琥兒就光著身子跑出來再說,反正家裡除了父母,沒有什麼人。但是琥兒開始對上大號產生恐懼,因為這是一個必需一段時間坐在馬桶上不能移動的動作,對於在曾有大蜘蛛出沒的地方失去機動性,對琥兒而言,是一件很不能接受的事。

  於是琥兒開始有了忍著不上大號的習慣,有時候心裡會想:「明天到學校再上好了。」可是到了學校,卻又嫌廁所髒,心想:「回去再上好了,應該是不會有蜘蛛了,其實也不是那麼可怕。」抱著這樣的逃避心態繼續忍著。然而,回到家中後,站在廁所門口想了一下,還是放棄了上大號的打算。

  就這樣,琥兒總是到了沒辦法的時候,才提起勇氣,全神戒備的上了大號。而琥兒並沒有意識到,每天或是隔天上的話,只需要一點點時間,但是一個星期多才上一次,其實每次都需要更長的時間。

  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,蜘蛛沒有再出現,琥兒也漸漸的不再懷著警戒的態度使用浴室。但是,一開始是刻意忍著不上大號,後來,不知道是身體習慣了還是怎麼樣,琥兒總是要一個星期多才會想上大號,如此一來,水份都被琥兒的身體吸收光了,上起大號來自然變的比較困難。有時候,在馬桶上坐了半天,上不出來,只好作罷,但是,這會讓下一次上起來更加艱難,也會鬧肚子疼。

  母親知道這個情形後,就到藥房買了甘油球回來,幫琥兒塞了一劑,琥兒感到腹裡一陣劇烈的絞痛後,便意立刻湧了上來,雖然這一次很順利的上完了大號,但是那種絞痛的感覺,讓琥兒覺得比因為沒上大號造成的肚子痛還要難受,第二次琥兒便拒絕再讓母親替自己塞甘油球,堅持要自己努力。

  母親雖然同意不使用甘油球,在浴室裡陪著琥兒,但是琥兒如果不上完大號,為了不使情形惡化,母親也沒打算讓琥兒離開馬桶。等了老半天,琥兒還是沒有辦法順利上完大號,母親只好試著老一輩的土法子,讓琥兒喝大量的牛奶,以及有點匪夷所思的在琥兒的肛門塗抹肥皂,最後才勉勉強強上完了大號。

  但是琥兒的便秘問題還是持續的發生,母親每天都會詢問琥兒是否有上大號,只要日子一多,使會押著琥兒去坐馬桶。由於琥兒拒絕再使用甘油球,母親除了每天讓琥兒多喝牛奶外,只好繼續使用肛門塗抹肥皂這種應該沒什麼效用,但琥兒可以接受的方式。每一次總是要花許多的時間在浴室裡陪伴琥兒,以防止琥兒乾脆不上了。

  某一個假日午後,琥兒吃過了中飯不久,便開始鬧肚子疼,而且不同以往,疼的有點難以忍受,在琥兒疼了快半個小時仍未停止,且母親詢問過琥兒並沒有絲毫便意後,開始覺得可能並不是便秘的老問題照成的肚子痛,於是帶著琥兒到附近的診所看診。

  母親和琥兒進入問診室後,醫生讓琥兒拉起上衣,用聽診器聽了一下,再併起兩根手指,按了琥兒腹部幾個位置,分別詢問琥兒:「這裡會不會痛?」琥兒依著回答了之後,醫生很快的下了結論:「沒有什麼關係,這只是宿便造成的。」並且叫來了護士,要護士帶琥兒到診所的廁所去塞甘油球。

  醫生對母親說:「等等我會開兩顆甘油球給你,你去看一下怎麼使用,要是回去後妹妹仍然有這個狀況,照著處理就行了。」

  琥兒聽到要塞甘油球,嘟起了嘴,只是琥兒在醫院乖巧很多,並沒有表示不願意接受,母親知道琥兒的肚子痛不是什麼大問題後安心下來,看著琥兒嘟著嘴跟著護士走,心裡暗暗好笑,在家裡拉著母親的手,硬是不給塞甘油球的琥兒,再這裡雖然不情願,但完全不反抗。

  於是到了診所的廁所,護士讓琥兒將褲子完全除下來交給母親,然後彎下腰,將甘油球內的液體由琥兒肛門注入後,那種腹內翻騰絞痛的感覺又讓琥兒難受到差點站不住,立刻蹲到旁邊的便池上。

  肚子痛馬上治好了,在回家的路上,母親發揮碎碎唸的本領:「看吧,塞屁股多好用,本來就是這樣治啊,你就是不要,你看,來醫院醫生也是這樣做啊,回去不要再說不要塞屁股了,每次都花那麼多時間陪你上大號。」一路把琥兒唸到家裡,琥兒只好唯唯諾諾的答應著。

  也許甘油球需要低溫保存吧,母親將兩顆甘油球放在冰箱蛋架旁邊,琥兒每次一開冰箱看到甘油球,就會勾起腹痛如絞的回憶,但是沒有多久,甘油球就實際用上了。

  這一天晚上,母親陪著琥兒,琥兒在馬桶上坐了快十分鐘後,母親問琥兒:「幫你塞屁股好不好?」

  「不要。」琥兒回答的非常乾脆,完全沒有考慮。

  「可是你上不出來啊,這樣不是很痛苦。」

  「塞那個很痛。」琥兒簡短的回答,繼續努力操作著肛門外括約肌。

  母親經過了診所事件,對於使用甘油球,有了醫生的背書支持,於是變的比較堅持,向琥兒說:「我去拿塞屁股的。」然後就轉身走了。琥兒坐在馬桶上等不到一會兒,母親便拿著甘油球回來。

  「起來吧。」母親對琥兒說。

  「不要。」琥兒仍然坐在馬桶上,完全沒有起身的打算。

  琥兒滿是反抗的語氣,讓母親有點不高興,又催促了一句:「快點。」

  「我不要啦。」

  「乖,一下子就好了,前兩次用不是都很快,一下子就不會肚子痛了啊。」

  「可是用那個很痛啦,我自己上啦。」

  「就是上不出來才要用啊。」

  「不然塗肥皂。」琥兒提出替代建議。

  「塗肥皂沒什麼用啊,試好幾次了,塞屁股比較快,乖。」

  琥兒露出厭煩的表情,仍然一動也不動。

  「你在醫院塞屁股不是很乖,回來家裡就這樣。」母親一面說著,一面伸手要拉琥兒。琥兒撥開母親的手,搖著頭說:「不要啦。」

  母親把琥兒拉離了馬桶,提高了分貝:「你這孩子怎麼講不聽呢?」一面要推著琥兒轉身,琥兒死命的抓著母親的手,聲音也大了起來:「你也講不聽啊,我不要啦。」

  浴室的門並沒有關上,就在母女倆拉拉扯扯的時候,浴室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,喊著:「于琥兒。」琥兒停下動作,看著站在浴室門外,手中拿著藤條的父親。

  「你在鬧什麼?」父親帶著有點威嚴的語氣問。

  剛才琥兒打算要長期與馬桶抗戰,下半身全脫光了,這時看著忽然出現的父親,只好拉著上衣下擺,稍微遮掩一下,沒有答話。

  「為什麼不讓媽媽塞屁股?」父親又問。

  「塞那個很痛啦。」琥兒回答,感到有點委屈的紅了眼睛。

  「會比被我打痛嗎?」父親忽然丟出這一句。

  琥兒沒有回話,雙手拉著上衣下擺,吸了吸鼻子,眼淚掉了下來。

  父親把琥兒嚇哭之後,聲音變的比較溫和:「那你選吧,你要乖乖的讓媽媽塞屁股,還是要先讓我打五下後,再讓媽媽塞屁股?」

  這什麼選項啊,一點都不對等,跟本是強迫選第一種嘛!琥兒心裡這麼想著,口裡還是沒有說什麼。母親知道琥兒妥協了,攬著琥兒的肩膀,讓琥兒轉過身去,口中一面說:「乖,一下子就不痛了。」然後讓琥兒彎下腰,將甘油球內的液體注入琥兒肛門。

  父親持著藤條,站在浴室外,全程監督著,看到琥兒坐到馬桶上開始上大號,才轉身離去,對於接受打屁股處罰不需再脫褲子已經快兩年的琥兒來講,這是最後一次,讓父親看到自己光著屁股的樣子。

  經過這一次,琥兒就不再反抗母親使用甘油球,一陣時日之後,便秘也慢慢好了。

  多年之後,琥兒回想這件事,如果當時琥兒繼續鬧,父親會怎麼實現他的威脅,直接在浴室裡打琥兒的光屁股?還是讓琥兒穿好褲子後再捉出去打屁股?

  最後要補充的是,其實琥兒堅持自己慢慢上,想想並沒有錯,便秘如果長期依賴甘油球,會使正常的排便功能受影響,反而也不是一件好事,當然,當時的琥兒只是怕痛,並不知道這些,而父母也不知道,醫生可能沒有對用藥需知說明的很清楚,母親才有了醫生說可以用,於是就想要用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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