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過的很快,轉眼間,小琥兒已屆學齡,進入了小學就讀。琥兒沒有唸過幼稚園,小時候是母親自己在家帶,父母都忙的時候,就把琥兒安置在聚會所托姊妹們照顧。因此學校對琥兒來說,是個新奇的場所,帶著一點點害怕、一點點興奮,琥兒開始了小學的生活。
學校離住家不遠也不近,琥兒總是由母親接送著上下學,剛開始的時候,母親會把琥兒帶到教室,琥兒習慣了之後,母親的接送就只到校門口為止。琥兒平時在家中,有時候並不是很聽母親的話,但卻對老師的話奉若聖旨,常令母親感到又好氣又好笑。
這一天晚上,琥兒正在寫作業,母親翻閱著琥兒的家庭連絡簿,上面記載著今天的回家功課是國語的生字預習。小學低年級的生字預習簿是一本特製的作業本,不同於其他空白的作業本,生字預習簿上印刷著每一課的生字,在範例的生字下,會留著一些空白格子,讓小朋友練習將生字寫在其中。
母親想起琥兒父親的字寫的很漂亮,自己的字卻普普通通,父親當兵的時候,就是以一手好字交了不少筆友,據說母親也是其中之一。雖然琥兒的功課都是由母親照料,但這時母親興起了一個念頭,問父親:「要不要你來教琥兒寫字啊?」
父親放下手上的報紙,湊過來看琥兒練習寫的生字,說:「字是一個人的門面,是該好好學習的。」於是每個生字都由父親在白紙上寫過一遍讓琥兒學,琥兒寫了幾遍,父親覺得滿意了,才讓琥兒把生字寫到預習簿上。
就這樣,每次母親看到家庭連絡簿上的功課是生字預習時,就會讓父親教琥兒寫字,所以琥兒做這門功課的量總是比真正寫在預習簿上的多。有時琥兒在白紙上模仿完了父親示範的字,寫到生字預習簿上,父親看了不甚滿意,就會拿橡皮擦把生字擦去,讓琥兒重新寫過,因此,琥兒的這門功課常常拿到「甲上」的成績。
琥兒的導師也誇琥兒的字漂亮,再看家庭連絡簿上簽名的字體,心理大概就明白了,某次導師問琥兒:「你的字都是跟爸爸學的嗎?」琥兒點了點頭,導師笑著拍拍琥兒的頭:「你有很好的老師。」
這一夜,琥兒照例跟著父親在白紙上寫了一遍生字,父親指導琥兒:「這裡要長一點,這裡這樣勾才會好看。」但是琥兒有些心不在焉,於是寫好了生字預習簿,拿給父親看時,父親顯的不太高興。
父親拿起橡皮擦,把寫的歪歪斜斜的字通通擦去,琥兒這次被擦掉的字特別的多,父親把簿子拿給琥兒:「你沒有用心寫哦,之前都寫的不錯啊,今天為什麼這樣?重補上。」沒有讚美,只有被唸的琥兒,不太高興的嘟起了嘴,接過簿子,拿起鉛筆開始補字,但可能受了心情的影響,補的字依然有些歪歪斜斜。
父親再次檢查琥兒的生字預習簿,心理更不高興了,再看琥兒扁著嘴的表情,嘆了口氣,拿起橡皮擦把琥兒複檢不過的字擦去,並警告琥兒:「再寫一次,這次再有被我擦掉的字,我就要打你屁股了。」
聽到父親的威脅,琥兒只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,認真的把字寫好,父親看著琥兒第三次寫的生字,才露出了笑容,揉了揉琥兒的頭髮:「這樣就對啦,要認真寫啊。」
雖然琥兒這一次沒有挨打,不過父親怕琥兒懶散,從此訂下了規矩,琥兒寫完的生字預習簿要給父親檢查,不合格的字擦去補寫,複檢時,再被擦去的字,每擦掉三字就要打一下屁股,不滿三字的拾去不計。
有了這條規定,琥兒寫起生字時自然更加的用心,不過也多少扼殺了一些琥兒習字的興趣,寫生字成了一件苦差事,交上預習簿的琥兒總是緊盯著父親手裡的橡皮擦,每當橡皮擦落在簿子上時,琥兒就暗叫一聲苦。
而且生字預習簿到後面,每個生字的練習量漸漸的從半行變成了一行,有時一課就有近十個生字,雖然小琥兒的數學還沒有太靈光,但也知道這樣挨打的機率會大為提升。有更甚者,父親雖非故意,但確實發生過第一次檢查過關的生字,第二次複檢時卻被擦去,憨憨的小琥兒當時雖然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對,但卻不懂得抗議,只好眼睜睜看著失去一次修改的機會。
在這個規矩的實施下,兩個學期過去,琥兒也被父親打了好幾回屁股,較常的是一、二下,偶爾也有三或四下,打完了屁股,琥兒還是得補上生字,再檢查一次,若是不過一樣是三個字打一下,不過也許是寫多了總會寫的好,也許是父親不欲為難琥兒,已經打過屁股的檢查,總是會順利通過。
直至有一次,那一課足足有十七個生字,每行十個字,琥兒必需寫一百七十個字,而且當中有些字並不太好寫,於是琥兒在複檢時,仍被父親擦去了十六個字。父親把生字預習簿放在茶几上,一個一個數給琥兒看,照算是要打五下屁股,琥兒不由得「ㄏㄚˊ~」了好長一聲,撒嬌還是有點用的,父親看著琥兒,一會兒才說:「好啦,這一課生字比較多,優待你二下,打三下就好。」
得到免責兩下的琥兒乖乖的趴到了父親的大腿上,讓父親除下褲子及內褲,在雪白的屁股上結實的打了三記巴掌。然後起身拉好褲子,拿著預習簿坐在父親身旁,補寫被擦掉的生字。
琥兒寫完了之後,自己先看了一遍,看來應該還可以,於是向父親說:「爸,好了。」父親放下報紙,把眼光移到琥兒的生字預習簿上,右手拿著橡皮擦,逐字的檢視琥兒的成果,然後說:「你看看,這個字還是歪七扭八的……這個字也是……還有這個。」父親又擦掉了琥兒辛苦寫的六個字,琥兒抬頭望著父親,用眼神詢問:「那…要打哦?」
父親指指自己的大腿:「這次不能少啦,打兩下。」琥兒只好認命的趴上去,生平第一次在挨完打後的補寫不合格,再次受罰。父親把琥兒的褲子及內褲拉下,看著琥兒兀自發紅的屁股,搖了搖頭,舉起手來先打了一掌,琥兒默默的受了,父親第二掌打下後,把手放在琥兒的發熱的屁股上,笑罵:「你再寫不好啊,就叫你趴在這兒寫,寫不好我就直接打下去。」
琥兒無奈的答應了一聲,還好再一次補寫,就合格了,沒有真的落到得趴在父親膝上寫生字的下場,不過父親的話也是玩笑成分居多,畢竟告訴琥兒寫字坐姿要端正的父親,怎麼會要琥兒趴著寫字,那不是自打嘴巴嗎?
父親教琥兒寫了三年的字,直到琥兒上四年級,才沒有盯琥兒的生字預習,後來琥兒長大了,每當有人稱讚琥兒的字漂亮,琥兒總是會笑說:「這是被我爸逼練出來的。」琥兒總不可能說:「這是被我爸打屁股打出來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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